2011年10月10日星期一

悬浮



2011年过得有点不知所措。
我一直处于一种悬浮的状态,这种不踏实的感觉像慢性自杀,叫人恐慌而绝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日历从丰满撕到纤瘦,已然是十月。
我每天只是对着自己小笔电,写下好多好多支离破碎的文字然后储存为垃圾文档。

我想安静的时候,世界莫名其妙地聒噪。
我想热闹的时候,世界莫名其妙地寂静。
我和这世界总是对抗、拉扯。
突兀。格格不入。

也许我败在自己那垂死般的坚持里。

痛苦的产生是因为我活在这个社会却看不惯这社会的模式,也不愿参与这社会的游戏规则。
我和外界总是充满冲突却无以抗衡。
也许我该删除的,是自己的思想?

迷惑。仓皇。失措。
是以,我始终处于悬浮的状态。
没有根。没有脚。没有灵魂。
只能歇斯底里地等待。
等一个希望。
一种从绝望中归来的希望。

(等待拉锯战分胜负那一刻粉身碎骨的解脱……)

2011年6月8日星期三

他说,我像一个天使




演唱完毕,一个陌生人来到我跟前和我握手,一脸诚恳崇拜地对我说:“你唱歌好好听,很像一个天使哦!”


我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欣慰地说:“是啊,我也相信自己是一个天使,之所以会留在人间,是因为体重的关系……”




2011年6月6日星期一

12.54 AM



夜晚,卸下白天的一切包袱:面具、妆容、情绪。
换上舒服的睡袍,夜显得更轻更静。
看一看时钟,我熟悉的时间,十二点五十四分。

明知道哮喘不适宜熬夜,但是每每夜晚来临,我却舍不得睡去。
只有夜晚,我那颗心才终于肯静下来,或看书或听歌或书写……
只有夜晚,我才拥有最珍贵的孤独时光,好好面对自己,好好和自己对话沟通。

几乎所有的散文稿、歌词及博客小品都是在很深很深的夜里完成的。
可以书写是我这辈子感到最幸福最安慰的事。
我喜欢这样纯粹的书写,没有目的性的书写。
尽管在人生道路上,我总是孤独也总是迷路,至少通过书写,我就不会弄丢自己。

最近,停止合作了几年的音乐制作人突然再度邀歌。
这些天的夜晚都在整理以前写的歌词,不经意地又把往事回味了一遍。
私人部落格里的收藏的文字作品,全是自己一路走来的喜怒哀乐情绪。
如今的生活,少了年少时的精彩和好奇,赤子之心不再了。
毕竟也32了,再也经不起大起大落,开始向往平稳的细水长流。

是的,人生啊,平平淡淡就好。
就像每一个我喜欢的夜晚,不喧哗,恬静而美好。
晚安!

2011年5月31日星期二

无奈



离开吧。

如果我的存在,无法为你所青睐。


放手吧。

如果我的眼眸,没有你要的温柔。

2011年5月26日星期四

Sad Movie



她早就知道,他和“她”的关系,比朋友还好。

虽然,他承诺会陪她到老。

她却清楚知道承诺不可靠。


情人节,他说他忙得不可开交。

她独自到电影院,看一场喜剧,想让自己笑一笑。

电影上映了。


出乎意料,她看见本来属于自己的他,小心牵着“她”匆匆忙忙入座,手还温柔揽着她的腰。

电影很好笑,全场观众笑得东歪西倒。

她的眼泪却哗啦哗啦地掉。


好不容易电影结束了。

八年的感情,也到此结束了。

哭着看喜剧的那种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2011年4月26日星期二

渗透


有些人很奇特。

他在身边时,你甚至不察觉他的存在。

直到一天他不告而别。

你开车、吃饭、看书、写稿、唱歌、与人聊天,进行一切日常活动时,一再地想到他。

这时,你才惊觉

他,早已渗透了你……

2011年2月24日星期四

我 爱 他






尽管,他的心中爱着几个女人。


尽管,我们之间隔着长长的年龄距离。


尽管,他很少主动给我拨电话。


然而,我还是常常想他。


我还是在乎他。


我还是那么爱他。




因为,他是我亲爱的爸爸!

2011年2月22日星期二

丢?不丢?



最近忙搬家。

整理、打包、打扫,都不是问题。

真正的痛苦的是:“丢或不丢”的抉择。

我在垃圾桶前,重复“丢,然后捡起”的动作,陷入超级抓狂的“丢或不丢”交战状态中。


人类似乎先天被设下了“收集癖好”模式。

收集的东西无奇不有。

有人收集邮票、钱币、古董、标本、橡皮擦、铝罐、纸袋……

然后,套上“纪念、保值、欣赏”为由,长期占有、保留。

渐渐的,落入“累积越多、越舍不得放手”的执著里。


事实上,收起来的东西,往往十年都不曾看它一眼。

多数的收集品,长年被默默封闭在抽屉、橱柜里,无人问津。

哪来欣赏、哪来价值?

它们的存在,只为了象征我们拥有。

尽管不看不理,心,莫名就安了。


活着,本来就很沉重了。

所以好多年前我就戒了收集的癖好。

自己用不着,或永远不知道何时才用得着的,我转赠给有需要的人。

东西,因为被利用,才有价值。

明白了这道理,丢与不丢的抉择终究还是困扰我。


因为更多时候,丢与不丢,与回忆有关。

厚厚的毕业册、十多本的日记、多年的手稿。

老师、朋友、学生、情人的往来信件。

日本留学,第一个秋天捡起的,枫叶。

情人、朋友送的摆设品、钥匙圈。

这些东西无法回收,也无法转赠他人。

它们统统与“纪念”及“回忆”有关。

这种个人认为是有价值,他人却称之为垃圾的东西,最叫我头痛。


丢?不丢?

我已经虚弱疲软……

2011年2月10日星期四

距离


9.13am:天空
我想要一个晴
你刚好祈求一场雨

7:48pm : 餐厅
你点了两支Anchor Ice
我压抑了想喝热咖啡的渴望

8:52pm: GSC 电影院
你不想看《YOGI BEAR》
我不想看《FASTER》



亲爱的,有没有发现
最近的我和你
面对面也很遥远
不见面
会不会近一点?

亲爱的,
今天是今天
昨天是昨天
我们回不去昨天
也去不了明天

亲爱的,
从前是从前
也许不必惦念
更好一点
改变就改变
不外是好一点
或坏一点

亲爱的,有没有发现
很多看上去的完整的圆
藏着很多看不见的缺
像我们之间
爱恨都嫌少了一点

2011年2月2日星期三

感情 SIDE B



1.你听林海时会不会想起我

人生是诡异的,一如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广州这座陌生城市的一个狭小房间里不悲不喜地梳理昔日的记忆。

我从来没想过,我和你的天长地久原来不是很久。

此刻,我听着我们曾经最熟悉的林海音乐,你的样子你的声音你就这样从音乐里缓缓、缓缓地流淌出来……

1996年对我而言竟是不可思议的遥远,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年。

2010.10.10对我而言竟是不可思议的漫长。我们本该注册结婚的这一天。

我的右手很久没有人牵,我的发型到现在都没有变。

我依然在夜里听林海的音乐,不习惯的是少了你的肩。

你的香烟还收在我的房间,你的照片还藏在我钱包里边。

我小心收好你的CD还有吉他弦。

我们是如何地误闯了对方的世界,让对方成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我们憧憬的未来和大团圆结局又是被谁篡改为悲剧呢?

我能浏览的只是你的今生,只是,你的来世里有我吗?


2.你不在的这些年

陪伴我的是:

一把桀骛不驯的吉他

一台偶尔失忆的电脑

一盏有黑眼圈的台灯

一张常常脱臼的椅子

不自觉流口水的蓝笔


3. 一个人

日子突然静得有点可怕,整个人空荡荡的,说不上来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仿若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不想出去,不想看书,不想睡觉,不想吃喝,不想去想。回来后的自己,没有食欲没有渴望没有灵感没有力气。

清晨,起得很早,看朝阳也觉得感伤。枯坐到中午,竟不觉饿。等到天色昏暗,凄凉的氛围愈来愈重,挥之不去的是一种莫名的无助感。

他们说出去走走吧。选了一个下午,独自上街去,不绝于耳的是雷般的叫喊声,催命似的汽笛声和煞车声,我的心跳因此加速。

与我擦肩而过的人,很多很多,没有一个,是你。

终于选择回家,任由自己被时间大口大口吞噬……


4.那年我们在海边聆听了一季湛蓝

我喜欢海。真的真的,很喜欢。

但我更喜欢那年的海。

那年,我们在波德申海边,看海谈心。

聆听了一季的湛蓝。


5. 哭泣的向日葵

最近常陪伯母去买菜,这样的关系很微妙,她和以前一样,待我如女儿般,依然那么疼我。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内,我们边走边聊,得知很多你的近况,你果然过得不那么如意,一阵心痛就这么掠过……

每次都在家门口让伯母下车后就马上离开,不管她是如何拖着我的手,苦苦请求我进去坐坐聊聊或吃餐饭,我都没有答应。我明知道这样的时间你根本不在家,我却深怕自己这一去就会上了瘾。

然而,我的一双眼还是眷恋地看着你窗外那些我们一起种植的向日葵,它们长得很高还开了大大的花。很美,真的很美。好想下车去闻闻它们的味道。

以前总是盼不到它们开花,现在是为什么,在我们分开以后,肆无忌惮地绽放这灿烂得叫人心疼的花?



2011年1月30日星期日

感情SIDE A



1.我决定,不行吗?

我不喜欢却不得不让你继续主宰我的悲喜。

你决定:

我心情的冷暖与起伏度。

天空与海洋的湛蓝度。

我微笑时嘴角上扬的幅度。

然而,

你不是上帝。

2. 早安,麦当劳

续杯的咖啡,我的

LARGE的薯条,我的

可乐、麦香鸡和汉堡包,你的

我喝不完的咖啡,你的

我吃不完的薯条,你的

我的这些任性,是多年来你帮我培养的

3.别捻熄它,好吗?

哮喘让你不敢我面前抽烟

我因此喜欢偷看抽烟的你

专注。孤独。一点荒凉。

喜欢揣测你抽烟的心绪

发现我存在的你总是捻熄未抽完的烟

你却从没告诉过我

抽烟时的你都在想着什么

4. 小器鬼

你介意,我留着(不是你发的)短信

你介意,我上传(不是与你的)合照

你介意,我赶赴(不是和你的)约会

我介意,你的介意

5. 我们都口是心非,爱撒谎

明明望眼欲穿,却装作冷眼旁观

明明挂肚牵肠,却装作从容自然

明明心花怒放,却装作平静冷淡

明明左顾右盼,却装作毫无相干

2011年1月2日星期日

别委屈了2011




此刻,我在11°的广州冬天里。
还来不及好好跟2010说再见,2011就一巴掌似的打过来了。

窗外灰蒙蒙的一片,这是我留学的最后一个冬季,美好而沧桑。
我从来都认为留学是让人倍感压力却又同时叫人心满意足的一回事。
我享受着留学的自由同时却得忍受独在异乡的寂寞。
因此,留学对我而言,是人生中最浪漫的悲伤。


在广州的两年匆匆就过去了,那是我心灵难得放空的一段岁月。
如今,留学的繁华已过,我必然得归顺现实。
2011我的梦想遇上了现实,它只有两种可能,活着或者死去。

梦想,从来都像纸一样薄,一撕就破。
不管我用多少的忠诚和坚持去豢养,遇上了现实,它即被宣布罹患末期癌症,不是自行了断就是等着枯萎。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倘若梦想那么容易实现,谁还稀罕梦想呢?
这又薄又拽的梦想,多年来却一直赢得我无以伦比的尊重。
因此,2011我终于圆了19岁那年的梦想,算是没有遗憾了。


既然已来到了2011就再不必去回顾2010的我。
因为一切将重新开始。
一切从马来西亚开始。
一切从新工作开始。
新的生活会为我生命绽放怎样的色彩,我没敢也无法想象。


不想委屈了2011,却不想喧哗躁动。
于是岁末这天,我悄悄为自己列了一张长长的书单。
只有书让人安静。也不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