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突兀
向来怕动物得要命的我 竟然抱起家里的猫温柔地疼惜 好突兀
不吃榴槤的我竟然吃了一点榴槤 好突兀
日子就这样陷入突兀的变化
突兀
太突兀
自己也无法接受及反应过来的突兀
人类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容易被新鲜的事物吸引,然而,无论多令人砰然心跳的人事物,热情却无法持续很久。
吉他被搁置在角落里,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已经不知道自己坚持的是什么,年少那满腔的热情,如今冷却了一半,吉他陪了我十多年,终究得承认自己音乐细胞少得可怜,弹弹唱唱的,来来去去都是那几首歌。
这个事事讲求够新够快的荒谬时代定律,我们换情人如换厕纸一样快,热情这么快升起又那么急速退去。
看看周遭的东西,衣服、鞋子、手机、包包、手表,那一样不是曾经让你魂萦梦牵,非拥有不可?那瞬间而过的热情,我们欢喜了很短暂的光阴,然后,又忙于把热情传播到另一个目标上。
谁可以计算热情与冷漠之间的距离?
我们总是以升起热情与产生冷漠的姿态,去熟悉人生中的一切事物,然后过完我们谁也不知道及不及格的人生,哀哉!
白唷唷去世以后,如今的三猫成员只剩下牛奶猫和元老猫YOYO。
牛奶猫,这样的名字又是我家小妹取的,因为这只猫有着如纽西兰乳牛般黑白色的毛发,哈哈!但是,它的小名却叫“糖糖”(念法: tang 3 tang2) ,别误会,它并非很甜很可爱,询问了小妹何以它也叫“糖糖”,天,你们猜不到的,因为她爱吃牛奶糖,牛奶猫就莫名其妙被取名为“糖糖”了!
糖糖是雌性猫,样子当然比YOYO妩媚,可惜啊可惜,它的右眼自出生以来就有问题,很多时候都黏成一条线,目前属于单眼美猫一族。
糖糖的身世也蛮可怜的,原本有三兄弟姐妹的它,三猫当中,仅剩它还活着,另两只猫在几个月前就被车子残酷撞死了,埋在我家前院。后来,糖糖的双亲来看望它的次数越来越少,或许它们很放心糖糖有“人”照顾,就这样自自然然把糖糖抛弃了!
由于糖糖从小随着母亲习武练功,所以,它对人类有很高的警惕性。
它是一只没有被驯化的小猫,它是以旅居方式住在我家前院,除了固定来吃我们提供的营养美味猫粮,偶尔也跟着YOYO进来我家巡视巡视外,它与流浪,猫没有分别。
最大的分别在于,流浪猫会自己找吃,糖糖不会。
所以,我姐姐慈爱的圣母及爱心天使小妹一致认同,我们要是日后搬迁,糖糖也必须一起带走。所以,它绝对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
糖糖与YOYO的感情没有YOYO与白唷唷的感情来得深厚。
糖糖见识较广也较独立,常常独自一猫溜到较远的地方。
一次,糖糖失踪了一天一夜,忐忑的我到处找它,深怕它也遇上车祸,却遍寻不获。
次日,邻居登门告知我家的牛奶猫躲在他们家的厕所已经一天,无论怎么也赶不出来。我傻眼,然后,更傻地说“哦,它是野猫,不是我家的猫,我们只是喂它而已!”,并非推卸责任,潜意识里,糖糖真的不属于我家。
弟弟过去邻居家救猫,我们从来也不曾抱过它,所以,即使喂了它几个月,牛奶猫依然视我们为敌人,已经饥渴不堪还拼命露出牙齿“赴!赴!”声地凶我们!弟弟唯有把它硬抱了回来,它饿坏了,狼吞虎咽吃着猫粮还因吃太急而呕吐!真服了这只又倔强又脆弱的小生命。
它是YOYO的唯一朋友。我们对待它也如对待YOYO一般温柔呵护,然而,我终究没有信心可以驯服这只恐惧人类的小猫。它的未来,其实还真叫人担心!(完)
6月15日,兴致勃勃参加好朋友的婚宴。 文良港,一个书生味很重、治安却不是那么良好的地方。
都怪自己姗姗来迟,抵达文良港六福酒家时已经没有可以泊车的位子了。
兜了两个圈,去了酒家的后巷,哪里是唯一可以泊车的地方。“后巷有点危险哩!”心底隐约有这样的想法,于是再兜多一圈,仍旧没找到更好的地方,只好把车子泊在黑暗幽静的后巷。
八点至十一点之间,开开心心与久违的朋友哈啦一番,还计划宴会完毕后大家再找个地方聊聊。
我竟然不敢一个人到后巷拿车子。
你一定要相信女人的第六感。
朋友大维陪我走到后巷,车子还在。
“啊~啊~啊!”尖叫声发自于我,“讯号灯怎么开着?”原来ALARM已经喊到无声,只剩橘色的讯号灯不死心、忠心耿耿微弱地闪着闪着……
我的驾驶座玻璃窗被敲破了一个洞,门已经微微打开,被偷的是整个钱罐,里面有不超过五块钱马币零钱。
我紧张兮兮检查后座,阿弥陀佛,谢天谢地,我的包包还在!里面的钱财也在!
这里我要狠狠骂自己,为了贪漂亮方便,我只带小包包去宴会,把大包包留在车上后座脚底下用遮阳板盖着。
想必歹徒是被ALARM响声吓着了,没时间仔细搜索我的车子,我的包包才逃过一劫。
惊慌失措的我,竟然用的手去拨走驾驶座上的玻璃碎片,还用说,我的手自然是受伤流血啦。
一对新人及友人们纷纷来慰问,把玻璃窗的碎片全踢走,安抚我一番才目送我战战兢兢开车离开。
一双手淌着血,一颗心还噗通噗通跳个没秩序,没空看自己的脸,想必是面青口唇白的模样吧!
开车人士,永远别把车子停在后巷。
幽暗后巷,有无限可能。
有人为了五块钱,砸车窗玻璃。
我为了车窗玻璃,付一百五十块维修费。
不知道在那间黑黝黝的房间呆了多久,像过了一个世纪。
所有的感觉都麻木了,外面的风还那么大。
习惯了在这样无助的时刻,将自己封闭起来,以为那样,恐惧和不安就会慢慢沉淀。
自欺欺人。
东京的冬季很长很长,我差一点以为我的生命都是冬季,我的世界除了寒冷就不再有别的感觉。
其实,东京不适合我独自漂泊,却还是来了,踩着蹒跚的步伐为所谓的理想上妆。
有点苍凉……不知道如今走的路,到底好不好?完成了理想是否值得骄傲?
怀疑。
生活有点凌乱,像缺少了一些营养。
我于是常常渴望看见冬天的阳光,至少给我一点短暂的温暖。已经不再奢望像以前一样,每天把心情拿出去晒一晒,让不愉快都蒸发阳光底。
只因这里不是马来西亚,一个这么简单的理由,我就失去了温暖,还忘记了怎么微笑。
盼望冬阳的心情,有一点怅惘。我是不是走得太远?
每次出现难得的冬阳,都叫我有想哭的冲动。因为感动,因为等了太久,因为我以为我的生命再也不会有阳光了……
舍不得让太阳下山,怕它下去以后,不再升起来。
有阳光的日子里,我总让自己站在阳光底下,感受它的温度。
陪了我22年的炙热太阳,突然变成微弱的冬阳,再也照亮不了我的人生路,我又怎能继续敞开我的步伐,勇敢走下去呢?
28/12/2000 冬 3.53pm